银时我的爱

404 NOT FOUND:

676话后妄想
所谓友谊的小船说啥就啥


想到银时小时候溺水想要装死骗人工呼吸,然后急着救人的子高一脚踩到银时肚子上(

【银高|松阳】以心传心

最期の詩:

注:战后完结设定,高杉中心。




  在这里可以看到破晓黎明的第一缕光,从海平线的半点朱红斜射而出,洞穿了混沌初开的云霞,光环漫散,继而演成烈火,熊熊燃烧在奔涌的蓝海之上。四人坐在崖前,将广远的海收进眼底,白沙滩上神乐新八正和定春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长风携着激浪朝他们追逐而来,引发一阵阵雀跃的尖叫。银时被砂砾迷住了左边眼睛,偏过头伸手去揉时,正好瞥见高杉晋助凌乱飞舞的鬓发间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仰头轻笑出声,又将目光投向曦蓝天穹边缘,那里星光已飘渺黯淡。


  “你口中所谓黎明,景色不过如此嘛假发。”他的尾音刚落,高杉有意无意掩口打了个哈欠。


  在另一人气急败坏纠正称呼时辰马大笑出声,“我好像闻到了炒螃蟹的味道,你们饿不饿?”


  “我说……”


  “坂本,借个火。”


  “接着!”


  “你们……”


  “我倒是只想回家就着牛奶吃点煎蛋然后好好睡一觉,不过要是你请客的话,螃蟹也勉强接受。”


  “哈哈没问题,下去捎上那两个坏小孩。”


  “叫你们来赏景,真是有辱黎明的静美啊。”始终被剥夺抒发情怀的话语权,桂小太郎闭目轻揉眉心,起身尾随其余三人的脚步,经过连夜的鏖战,他也早想尝尝军粮以外的味道了。“喂,还有伊丽莎白也不能忘!”


  沙滩处忽而传来了神乐和新八的高呼声,喊的却不是银时的名字。被喊住的人转过头,脸上凝着片刻困惑,返身朝着崖边走去。沙滩上不知何时聚集了鬼兵队的余兵,并且数量不断增多。来岛又子一身鲜艳着装在众人之间赤足穿行到队伍中央,朝他奋力挥了几下手,然后一动不动伫立在那里。


  心存疑问之际,余下千人开始排列成数行按照演练数次的既定路线迈步行走。其余三人好奇地走到高杉身后朝下俯瞰时,便看见由齐整的千人队伍组成的丸之四割菱纹,经旭日夺目的光点亮了边线。


  高杉的家纹。




  他们陪伴高杉度过弹指一瞬的沉默,聆听数万朵浪花拍打乱礁的轰鸣。七点钟,红日完全跳脱了海面,星尘已了无痕迹。


  “鬼兵队听令,”


  他下着这个跟随他十余年,书满半卷戎马人生的命令,眼前迅速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定格于此时此刻,像星星一样安谧的众人。他心中既无悲怀也无欣喜,只是疲惫。


 


  “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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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传心》


银高/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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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次,我和假发变成了猫。我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卷毛猫,假发变成一只蠢猫。后来……”


  战后他们故地重游,当然想也知道绝非银时的提议,自打鬼兵队解散后高杉比他过得更似散仙。银时和他絮叨着以前的事,不知不觉间两人信步至曾经的决战之地。在未来得及重建的坍缩的山城破庙前他抬头仰望,而身边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抑或已然忘却,嘴里念个不停。


  阿修罗像手执凶器的三双手皆已在那场恶战中遭遇损毁,静默端坐于重瓣莲花间,眉目有悲戚的色彩,头顶有乌鸦乐得栖息。


  被摧毁的圣像也是神明,看了依旧叫人徒生敬畏。高杉驻足看着,他以前长这样吗。忽见修罗像搭在腿侧的一条破布无端动了动,以为自己眼花,又见一个小僧人的头从那条脏兮兮的布中怯生生地钻出来。


  记得那时候战后遗孤非常多。


  刚想叫银时去看看,后者已经跑上前,似乎在询问相关状况,又也许只是简单的攀谈,孩子怀抱一把刀,时不时点头摇头,嘴唇紧抿成一线。“哑的。”他听见银时说,尔后用不怎么干净的袖口揩去那孩子脸上的泥污血垢,露出一对黑白分明的眼仁。


  他像银时。转身即是黄昏燎云的归家之路,高杉缄口不语,算是默许身边人又随随便便捡东西回家的行径。如若他知晓银时此刻内心想法肯定不会那么干脆利落。


  我像松阳。说出口会挨高杉眼刀,所以银时只是眯眼笑着想想。




  银时去楼下酒馆蹭点现成的热饭,高杉跟那孩子坐在餐桌前。磨磨蹭蹭。电视机的晚间新闻取代了两人的沉默,他忍不住凝眉,心情焦躁地想,一边反复审视银时从孩子那里哄来的短刀。大概是从某默默无名的兵卒的尸首身上搜刮到的,裂开缝隙的木柄用医用胶布勉强缠了好几层来使,上面没有镌刻原有者的姓名。有些人大概生来就是祭品,否则世人凭何执笔一将功成万骨枯。脑海冒出这个想法,他垂下单片眼帘。


  今年冷冬,近日尤甚。登势熬了一锅海带豆腐汤让他端走近半,又厚颜无耻地同小玉说等炸鱼好了记得去楼上叫他,临走前还顺了两块巧克力糖。神乐的午睡才朦朦胧胧将尽,鼻子先一步捕捉到热饭的香气,顶着一头乱发不甚清醒推门而出,于是便看见了银时和高杉看着孩子吃饭的其乐融融的画面。


  三人朝她那边看看,银时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神乐嗷地一声奔回卧室,边撞墙边嚎:“快醒醒!!!!!”


 


  那孩子大概是想说话。高杉瞥见他焦急四顾的样子,试探性递去一支笔,对方接过去,像握住刀柄那样把她握进手心,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上几个假名:谢谢。


  就这孩子的去留问题银时和神乐各执一词,提议留在万事屋的是神乐,而银时的意思是托付谁送到某处营生。按照他的说法,桂作为下任将军即将登台已成定数,坂本还做着宇宙豪商,至于高杉,解散了鬼兵队以后就是无业游民,不过也挺好的,正好跟我门当户对。高杉闻言气得一口烟没吐出来梗在心头,凭借曾经资本累积也足够他后半生风流度过,他正欲反驳,对方低声凑到他耳根说:要养的话怎么得摸清底细再说,万一这小子又是个夜兔?


  神威的笑容在脑海闪过,高杉的眉梢抽搐一下。


 


  当晚高杉在万事屋留宿。总算安顿好一切,夜半时分银时回到未开灯的房间,见高杉独坐窗前,望向并毫无风景可言的沉沉夜幕。


  “有心事?”


  “如果无聊也算。”他把烟斗倒扣过来,细灰散进窗舷外的凛风,银时哆嗦着钻进了被褥。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破碎琉璃在寒夜中无声闪烁。“就好像有段时间老师禁止我们练剑道,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


  “进村塾第二年4月5日我们打了第51次,你胜;然后隔了两个月6月10日才是第52次,我胜。大概就在那段日子。”


  “你对这事的记性真不赖啊。”银时打了个寒噤,起身把年久松动的窗户封紧,回到被窝时又把两人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听你提起好像确实有过。”


 


  “我们一个要毁灭一个要守护,而说穿了都是不成器的家伙,除了杀伐之外一无所知。”


  说完这话,高杉背对着他合上了眼。


 


  那时候他们还是齿少心锐的年纪。起初高杉隔三差五找他打架时他只觉得纠缠讨厌,那人的竹刀碰上他就像野猫瞧见了鱼,仰仗自己曾经流浪战地苟且偷生练就的看家本领教训这小子像踢开一颗小石子。哪成想自从一朝成为输家后自食其果,连续数日败在他的刀下。他为这人的进步能力所震撼,很单纯的情感,就像目睹了一片花田的忽而盛放。于是像是自掘坟墓的倾进无尽的角逐之中。


  他开始听从松阳指导,以此精进自己的技艺。犹记那会儿松阳指教他们毫无保留,他再也没从往后遇到的敌人或同伴身上见到过与老师类似的流派。3尺8寸的竹刀远远超过他们那个年纪能够承受的重量,举在手里像希望那样沉重而满足。


  高杉的刀和他的竹刀胶着,两人细弱的手腕剧烈抖动着,他看见高杉咬紧下唇,于是双手加重力气,左脚进步,挥刀。高杉的刀飞了出去,围观者忙不迭地躲闪。他被分散了注意力,而持刀的双手还在因惯性向前突刺,高杉避闪不及,跌坐下来,竹刀尖端擦着他的眼珠顺着脸颊划到耳际,再失毫厘就会伤到视神经。其他学徒立即围了过来,高杉用手按住眼睛,血顺着他的指缝蜿蜒而流,立即染湿了他的袖口。


  银时吓得说不出话,刀落在地激起乱尘。


  高杉站起身,朝他笑得可谓爽朗:“这局是你赢了。”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吉田松阳:“25次胜,26次负,老师……老师?”


  及至高杉走到他面前时,吉田松阳方才从恍惚间挣脱,桂火急火燎地拎来医药箱,急慌慌翻找出消毒酒精,浸满棉絮就往高杉的伤患处送,后者痛得直吸冷气,听见老师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从今以后,我宣布取消剑道授课。”


  顶着众人纷纷议论,高杉大着胆子走上前,扯住了老师的衣袖:“老师,为什么生气?”


  松阳驻足,不作声色地转过身,淡茶色的眼睛眯起,露出属于他的,温柔而平静的笑脸。


  “老师没有生气。”他向来说话从容,缓慢且克制,这点在桂小太郎的身上继承得很到位。他一遍遍抚摸着高杉发旋周围翘起来的发丝,眸光闪烁的眼睛投向了银时。


  “老师只是……再没什么可教你们了。”


  说谎,银时的判断斩钉截铁。桂的嘴唇张而又合,因为老师已经转身走了。从银时的视角看去,吉田松阳隐匿袖口处的双手紧握成拳。


  “可是,你除了剑道也没教过我们什么了啊。”


  银时终于道出了疑问,见松阳转过身,脸上依旧僵固着微笑,在无风经过的情况下,那头稻金色的长发轻微抖动,银时嗅到了气急败坏的意味,并本能预知到了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他的额头挨了结实一捶,不满大嚷为什么只打我一个刚才高杉也点头了,老师又捶了下他终于学会闭嘴,任由吉田松阳边戳着他红通通的眉心边兀自哀叹:“你啊,什么时候才肯花点心思在书本上呢。”


  对此,桂小太郎倒是没表现出抵触和不适,一心扎进了老师的赠书中,连吃饭走路的时间也不放过。君子从时——他劝两人说,历史潮流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想法而停留,你能做的只是顺应它。直到高杉实在忍无可忍,从那本32开的绿皮书的后面抽走了16开的爱宠期刊,卷起来敲打那颗蠢蠢的脑袋。话虽这么说,狂乱贵公子的称号绝非平白无故得来,于桂而言,武道不是他的最初选择也不是最终目的,放下刀依旧可以执笔过活,他终究不是夜叉与修罗。


  竹刀被松阳老师束之高阁,他们两人失去了唯一正当的打架方式,心里窝藏着一股火,三言两语不和,银时拿起书朝他丢过去,高杉偏过头躲过一劫,回以同样的攻击。正巧老师拉开门瞥见这幕,双双挨揍去了走廊罚站,又顿觉彼此是如此相似,于愤懑见悄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情感——当微小的共鸣随着他们长大而愈发强烈,并逐渐取代语言的功能时,就演变成了只可意会的情愫,他们学会了依靠这种方式互相安慰,就像两只野兽于黑暗中舔舐对方的疮痍。


  祭典那晚,高杉痛苦而压抑的烟嗓贴在他耳边摩挲:在我体内仍有一只黑色的野兽在苦痛中翻滚……拔去獠牙的你大概不懂吧。


  那是只有他们才明心而懂的诉苦与怨恨。银时咽下自深深处倾至舌根的酸楚,咬牙说了句打趣的话:我心中也有啊,一只白色的野兽叫做定春。反悔前,他送上拳头。


 


  但是他小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纸风筝拖曳着长长尾巴在蓝穹绿树间穿行,他们的眼睛跟着游走了好远,直到从视野中消失不见,他悄悄咬着高杉耳朵极力劝诱:不如我们去玩吧?


  两人眼神相对,身轻脚快翻过矮墙,向他们常去玩乐的河边急奔过去。高杉的一只眼睛还没痊愈,贴着厚纱布,视野受限使他脚步较之以往缓慢而踉跄,但内心的骄傲促使他竭力掩饰着,银时边跑边转过头看他这副模样,一句对不起终于嗫嚅着筹谋出口,即刻被横伸的树干绊倒在地,身心双重挫败感使他不想动弹,高杉大笑着蹲下来,躺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老师和我说,心有士道则可立地为武士。他伸出执刀的右手,挡住了刺目的午阳:武士仗剑生为剑死,失去武器的武士,连目标都没有,也配叫武士么。


  银时,除了刀,我们的手还能握得了什么?


  看开点,或许老师是看世界太和平了,我们学剑道也没什么用吧?银时咬着一根草尖,劝说口吻半信半疑。阳光晒得后背很暖,他无聊中产生倦意,昏昏沉沉中听见高杉低喃了一句。


  新时代……还远着呢。


 


  幕府统治的旧时代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明治时代。天皇昭告世人之后几日,各藩传来了曾为幕府效力的武士切腹自尽的消息,在百姓的口耳间不径自走。武士阶层没落了。众人摇头叹息,这是新时代的必然。


  那时候桂小太郎正为战后新政府的重建工作而奔忙,曾经向高杉提出过鬼兵队再组的请求,被后者绕着圈子拒绝了。


  战争结束了。高杉轻描淡写说:鬼兵队本是为了倒幕而组成的非正规军,尽是些不入流的庶民和下阶武士。太阳升起了,让星尘休息吧。


  桂抚了抚额角,两道秀气的眉毛纠成一团,随手翻着有关军队管理的无名之书以解心头烦躁。今井信女在新政府建立时交到他的手中,称是吉田松阳在狱中所作,交给她悄悄保存下来,经八咫乌发觉的被烧毁了,就只剩下了这一本。


  高杉你其实没有打算吧,毁灭幕府之后要做什么。桂抬眼,正好对上墨绿眼仁中一闪即逝的错愕。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九死一生后的闲适,转瞬间被巨大的迷惘与空虚所吞没。


 


  这个世界不需要挥剑来守护或毁灭了——至少,暂时不需要。


  次日银时借口出任务偷偷溜出去打小钢珠,高杉睡到接近中午才缓缓睁开眼。黎明时分他才疲累入睡,原因无他,在遇到鬼兵队之前他一个人独活很久,早已不习惯卧榻旁睡着他人的生活。银时的呼吸对他而言都嫌吵,更别说这蠢人从小就睡相极恶劣。


  一只眼睛被丢进了地狱,总好过两只眼。五感相通,他对光影的迟钝,用灵敏的双耳来弥补。久而久之,整具身体磨砺得格外敏感而充满戒备。这个世界再无法使他镇定自如。行路时,树叶的窸窣声他听起来仿若惊雷,鸟类飞掠而过时就像迸射的弹丸。夜晚合衣入睡后,雨珠自屋角零落的轻响都足以把他带动到备战状态。


  僧侣打扮的幼童正在洒扫地板,闻见他的脚步声回过头,两只乌黑眼仁看向他。“我要出去转转,你去么。”临走前高杉问他。


  他迟疑片刻,毕竟捡他回来的不是自己,高杉想,戒备是孩童走向成人的第一课。见孩子动作迟缓地放下了扫帚,又执起了笔,在纸片上潦草而快速写着:


  「你是谁?」


  高杉苦笑。“你不必过问。”


 


  您同在下说过,您是不会死的。


  窃国之战打响的时候,经历一番恶战高杉被神威抗住臂弯离开战地。河上万齐接过他,让他平躺在担架上,医疗队为他包扎止血带时河上万齐对他说了这句话。高杉低头轻笑,初逢那晚在临刑前几小时的夸口之词被他的部下视为箴言。那只是与同样不成器的人立下的誓约,或者说,我个人的逞能,因为——


  在幕府眼下偷生真的很不容易,每个明天都需要他赔上性命。他没想过自己会看到新时代的黎明,预感自己将死在狼烟弥漫的恶战之终,在几欲撕裂四肢百骸的剧痛中结束自己的一生。这种剧痛他预先演练过无数次,每次都痛不欲生,每次都死里脱生,悬赏金随之水涨船高。


  凭依这口不甘心的气他撑到至今。 


  江户歌舞伎町,经大火焚烧又推倒重建的楼宇已经可以住人,街上熙熙攘攘。高杉穿行其中,小僧寸步不离他身后。他思索着该怎么解答这看似简单的疑问:


  我是谁。


  我是前过激攘夷派倒幕分子,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随着时代的变迁,在功臣与战犯之间,身不由己地左右徘徊。


  而在我自己看来,我是个失意者。用二十年学习剑道,超越了流派的限制,写进我的骨血与本能,水平终于炉火纯青,既未救回恩师,又浪费十载与爱人相互仇视。现如今,最骄傲的本领已无用武之地。


  他想起最初输给银时后同松阳的那段谈话,觉得自己还和数年前的孩子一样迷茫而无长进。


 


  高杉走到了那具破败的阿修罗像前,看着他被剥夺武器与双手孤独而立的模样,他膝上袈裟处裂开一道缝隙,钻出了细小的野草闲花。群鸟在他的头顶上方振翅飞过,他回过头,看见银时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背后,对上视线后懒洋洋打招呼:


  “哟,怎么也来了?”


  “如果一个站在你身后不知道多久的人这样问你,你会回答么。”


  银时嚷嚷着说少胡说八道,我也不过刚到,又说及来岛又子好像找上了神乐,过问你的行踪。絮絮叨叨了一阵,他支起胳膊肘碰了碰高杉:她委托万事屋找你哦,不如你现个身我们一举两得。后者掌心对准那张不断凑近的脸恶狠狠拍远。


  鬼兵队宣告解散那天,他不顾众人错愕的议论声,也忽视了坂本和桂的质询与劝说,朝着崖下走去。河上万齐阻截了想冲过去的来岛又子,其余人也自动为他的离开让出一条路。


  随时听候您差遣。擦肩而过时河上万齐对他说,口吻一如往前恭敬而平常。


  “我知道你为什么解散鬼兵队哦。”


  高杉丢他一个寒凉的眼刀:“你又了解我多少?”


  “像我了解松阳,像我了解自己。”


  高杉望着又一行飞鸟在苍穹间游走而过,末了充满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也不算很多。”


 


  禁刀的第二个星期他终于忍不住,于私塾放课后敲响了松阳的书房门。


  松阳回头见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示意他把门阖好。


  其实我很害怕。


  这句话从松阳口中传来时,银时因诧异而睁大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吉田松阳曾经教他们一句俗语:举头三尺有神明。以提醒世人失意时无需惊骇,得意时更不可胡作非为。坂田银时听了头点得跟拨浪鼓,对他而言,他的神明就是吉田松阳本人。


  而现在,松阳坐在他面前,双手抓捏膝上的衣料,眉梢低垂,那双给他无限希望的眼睛看向他,他能从中窥见无助与悲戚。


  一朝学执刀,终生修回鞘。他说着,末了叹了口气:若是让你们承受太多……老师还不够称职,对你们存着偏袒与保护吧。


  银时一副了然的早成样子,稚嫩的手贴上了他半握的拳:我们个人的选择,又与你又什么关系呢。


  于是隔日吉田松阳宣布剑道课重新开设:因为你们除了在剑道上有点天赋之外,其他方面的表现还真是差强人意啊。他的笑声颇有揶揄的意味。


 


  桂小太郎的即位仪式前一天晚上,他们在桂的居所通宵达旦地喝酒。假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那么多从前的战友,当年打败仗后不是从了商就是下了地,此刻冲进厅堂大声嚷嚷着要见见当年的阿修罗和白夜叉,银时一听这个中二情怀泛滥的绰号羞得遮住了脸,腾出另一只手帮高杉也挡住视线。亏他当年还和高杉争执到底哪一个听起来更有魄力。


  深夜时分,兴致正酣的时候他们悄悄讲到了桂和某某人妻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话题主人公急切地要求他们不要胡说,几松在楼上还没睡——然后房门就被大敞开,几松站在门口,众人吓得魂飞魄散之际,对方徐徐开口说又来一位客人哦。不速之客今井信女径直走了进去,将一封信丢给了坂田银时。


  “这是……”


  “松阳当年给你们写过信,拜托我交给你们。”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坂田银时腹诽道,小心翼翼地拆开薄脆如蝉衣的和纸,字迹已经洇染得难辨其形。


  “因为他说要给你们三人。”信女的语气如常冷淡。


  “念出来听听。”桂催促着。


 


  “亲爱的……门徒……们。”坂田银时眯缝着眼睛结结巴巴才读了开头,众人吵嚷着换人换人,于是他略为恼怒地塞给了高杉晋助。


  “这不该是假发的事么。”高杉蹙眉,接过了信件,双手执着低声诵读。


 


「致亲爱的门徒:


 


  我虽身居幽穴,亦知世无安政,诸事艰险:公武周旋,各藩紧张,同室操戈,暗杀四起。


  我曾忧心忡忡,你们会否在完成自身志愿前英年早逝,如今想来,是因愚笨才会这般多虑。可也曾追悔莫及,每当长州失势,攘夷遭创。我想自己不仅是这苦战的受害者,也是施压于你们的同谋。


  然则,更多的时候我心怀感激。种花人本是无心栽培,而花却在努力地自由盛开着。是花要感恩播种者,还是播种者更要感恩花呢。这世间有那么多伟大的武士,无论派别、手段、成败。或刚烈而死,或柔韧而生……比起乱世出英杰,英杰于太平中做回凡人也需要同样的努力吧。  


  路还很长,不过也无需担心——好的事情总会来到。当它来晚时,也不失为一种惊喜。   信写至此,和纸还余大半,墨水却已不够了,字迹越落越清浅,而我这不称职的老师,想说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大狱尽头传来狱卒的脚步声,小信催我动作快些。我想,终于要见到你们了。这就是我所能够想到的,迟来的惊喜。


 


  吾身虽葬武藏野,枯骨犹唱大和魂。


                                                                                                                                           十月二十六日 黄昏」


 


  念毕坂本感慨道:“你们的老师真是了不起呀。”桂一阵讶异,想说什么时候坂本你也终于学会好好讲话了,却见对方的目光早跟着信女的长发飘走了。


  “不知廉耻!”他摇头叹道,然后蹭到了高杉身旁,“我少了一个总督,你问问鬼兵队有多余时间吗。”


  适逢他心情尚好,回以彼时驻守战场的意气风发的笑:“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坂本和桂歪倒在榻榻米上睡得正熟,高杉正低垂着头,斜倚栏杆姿态懒散地拨弄着三弦,因为力气渐弱,乐声轻如秋露滚落叶梢,和着窗外微弱的虫鸣一并传进两人的耳朵。


  “银时,我的野兽不再挣扎了……大概死了吧。”


  犹记得意识朦胧间对方把他的头首揽向了肩膀。“它总要累了,暂时让他休息吧。”天色微澜,银时的脸颊摩挲着他的头顶。“好好睡一觉。”


    


  小和尚提携行囊向他们告辞那天,目送他走下了楼梯,高杉倚着栏杆喊住了他,待他回头后徐徐开口:


  “我是松下私塾的得意门生高杉晋助。”


  银时感到莫名其妙,却因那句突如其来的话激起一阵悸动。


  “这个时候自我介绍,也太迟了吧。啊,我是他师兄坂田银时。”


 


 


 【Fin】


 


   本质就是想写高杉如果在完结后会如何接受自己,大概会和很多人的想法不同吧?


注:


1.“好的事情总会来到。当他来晚时,也不失为一种惊喜。”引自《托斯卡纳艳阳下》(2003)


2.“吾身虽葬武藏野,枯骨犹唱大和魂。”译自吉田松阴的最期之作《留魂录》第一句:“身はたとひ武蔵の野辺に朽ぬとも留置かまし大和魂”,原译者不知。


3.信件的小部分内容参考了《留魂录》的最后一段。日语水平不高,就不乱译了。


在此附上原文:


心なることの種々かき置きぬ思い残せることなかりけり
          


呼び出しの声まつ外に今の世に待つべき事のなかりけるかな
          


討たれたる吾れをあはれと見ん人は君を崇めて夷払へよ
          


愚かなる吾れをも友とめづ人はわがとも友とめでよ人々
          


七たびも生きかへりつつ夷をぞ攘はんこころ吾れ忘れめや
                          


 


十月二十六日黄昏書す              


二十一回猛士」


 


 



银高虐我千百遍:

“让我来帮你结束吧,这一直纠缠着你的,漫长的噩梦。”

“要杀他要保护他的都是我。”

“I will save you, so just trust me.”
这就是你们想说却从未对彼此说出口的话吗……

[银高]高杉的宝物

简直太棒,画面感十足

厌城:

请不要因为太ooc而打死我


请不要因为太ooc而打死我


请不要因为太ooc而打死我


至少留条命吧QAQ


 


设定原著背景 不过高杉被阿银拐跑了 阿银去做了牛郎而高杉开了万事屋www


 


 


不踩雷的话↓


 


 


 


「要一起走吗?」


 


他其实是个笑起来非常好看的人。他把手伸向他,白色的衣服在空中飞起来。他说,


 


「   」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目眩,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几乎要把他的眼睛灼伤,风里晃荡的树影在他的心口上扫来扫去。



高杉的宝物


文/六点儿水



关于高杉晋助这个人啊——


 


所有认识他的并且知道他的过往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按常理来说这男人应该不会甘于这样的落幕,战败之后他应该会组织起新的鬼兵队轰轰烈烈来一场让世界都颤抖的革命,但是他没有。


 


他就这么放下了刀,用他那双布满伤痕与老茧的手掌将万事屋的牌子挂在门前,窝在小小的歌舞伎町里干起了活计。


 


万事屋万事都干,每件都完成地出色,这个大概要多亏了他那几个能干的部下。万事屋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他连搬到更好的楼里办公的念头都没有。


 


来岛又子,那个对他狂热崇拜的女孩子,曾经望着他腰上挂着的木刀很是不解,「晋助大人你为什么要放下刀呢?」


 


那时他笑了笑,望向日出的方向一言不发。


 


那里有着高天原。


 


而高天原里,有个牛郎叫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去做了牛郎。


 


还在闹着攘夷的假发小太郎惊得差点手一抖引爆伊丽莎白炸弹,冒着被抓的危险冲进店里抓着银时的手痛哭流涕,喊着老师我对不起你你得意弟子失身有我的责任老师你放心我一定拉银时回来云云,被银时一脚踹开扔在一边。跑到银河捞星星的坂本跑回来啊哈哈哈地送了银时一套《天然卷的笨蛋当牛郎肯定会倒霉啊哈哈哈哈》的作者姓坂本的图书,被连人带书一块扔进海里了。


 


而高杉只是坐在桌边啜着清酒,轻笑一声,


 


「省省吧,假发。那家伙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想坂田银时是多温柔的人。他优柔寡断握不紧手里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他喜欢大胸的美女却不得不每日面对外貌诡异的天人。


 


银时那家伙蠢笨至极,用他有限的大脑思考出的结果就是去尽力让别人开心。


 


「不是假发是桂。」假发小太郎一本正经地回答,叹了口气问道,「高杉啊——你还在记恨银时吗?」


 


「哈,」高杉轻笑,「那家伙还欠我一样东西呢。那东西对我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宝物,但那个白痴可是很轻易地丢掉了。真是令人生气。」


 


「那,高杉,既然你这么讨厌银时。你又是为什么留在这儿呢?」假发看着他,问。


 


他笑起来,拿起酒杯轻轻摇晃。


 


「我喝醉了,走不动路啊,假发。」


 



黄昏时的光芒带给人昏昏沉沉的困顿感,高杉坐在沙发里低垂着头打盹。对面男人罗里吧嗦的夹带抱怨的让人把握不到中心的废话全都交给一旁的河上去听。


 


那些话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他现在非常想送客,然后关上门睡一觉。


 


真想毁掉啊,这种絮叨半天把万事屋当成心理疏导屋半天不说委托的蠢货委托人。


 


但是,


 


『大少爷果然不适合出来创业啊,还是回家老老实实地继承家业吧。』


 


几乎能想象出来银时说这种话时的愚蠢表情,一定是会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妈妈桑的表情夸张地摇头叹气。


 


想想就来气。


 


干脆一刀砍了他好了,正好为世界做点贡献。


 


——「所以我的委托是,砍了高天原的坂田银时。」


 


委托人咽了口唾液,带着紧张和期待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委托。


 


哦,砍人啊。要保证别让真选组怀疑到万事屋的头上估计要费点周折,这种活要加钱啊——


 


等等。


 


砍了坂田银时?


 


高杉猛地精神起来,他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微微起身,自上而下地俯视着面前的男人,突然露出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那家伙是很可恶……但我怎么不记得他这么招人恨?」


 


「诶?!我刚刚不一直在说……」


 


「闭嘴。」高杉冷笑,从怀里摸出烟斗坐回沙发上,眼睛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开口,「我刚才没听,现在我有点兴趣了。给你三十秒,概括一下为什么要砍了高天原的招牌牛郎。」


 


「等等那我……」


 


「你还有二十秒。」


 


「由美子每天在牛郎店里泡着不搭理我了前两天还说要分手专心追求牛郎坂田银时我很生气——」


 


看,这不概括的完吗。


 


高杉轻笑,「万事屋不管别人家的家务事,你被女朋友甩了有本事就去亲手杀了那牛郎啊。」


 


「万事屋不是万事都做吗?」男人抬头,不解地问道。


 


「今天我心情不好。」高杉深深吸了一口烟斗,在烟雾缭绕间笑,「万齐,送客。」


 


河上已站起了身,为男人打开了纸门请男人离开这间小屋。高杉放下烟斗,打了个哈欠,准备进入屋内再睡一觉。


 


「其实,刚才的原因只是一个借口。」


 


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高杉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高杉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这男人又将说出怎样的话来。


 


「借一步说话,高杉大人。」男人向他深鞠一躬。高杉笑起来,挥手制止了上前阻拦的河上,任由男人上前对他耳语。


 


——「 」


 


只一句话,高杉脸上的笑意全无。


 


「有意思。」他微微点头,阴冷的目光扫过男人似笑非笑的侧脸。


 



已是夜晚了。


 


星辰挂上漆黑的夜空,方形的水泥块亮起灯火又一盏盏熄灭。挎着刀的警察提着灯笼四下巡逻。在安静的小巷里高杉抽着烟斗,望着路口的方向。


 


突然。


 


一抹白色闯入他的世界,从路口晃晃悠悠走来白发的有人。高杉嘴角一勾露出个愉悦的笑,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瞬时发力,拔刀向那人影斩去!


 


「当——」


 


「卧槽高杉你有毛病吧?大半夜的叫阿银我出来是为了搞暗杀?!大半夜难道不该是幽会吗幽会!搞什么暗杀啊高杉!」


 


刀被格挡的声音和某个卷毛混蛋的骂声同时响起,高杉遗憾地把刀收回腰间,靠在墙上继续抽他的烟斗,抬眼不冷不热地点出现实,「呵,银时,别告诉我你幽会时带钢管。」


 


「哼哼高杉君的幽会八成就是干架,不拿钢管空手对真刀你当我傻喽?」银时随手将钢管扔在地上,瞥了一眼又一次惊叫出声,「高杉你真搞暗杀啊?!用那么大力气?」


 


「暗杀?」高杉冷笑,「我可是在光明正大地完成委托,来砍了某个什么也不会只会装装样子骗骗小女生的没安好心的还是个卷毛的蠢货牛郎而已。」


 


「定语太长了吧?除了卷毛哪一句是真的啊?所以说卷毛惹你了吗小矮子?!」


 


「哦?我可是在陈述事实啊?」高杉笑道,抬头看着银时挑衅道,「怎么?难道牛郎不是只动动嘴皮子就骗得纯真无知的女孩掏钱吗?我们家武市只骗小萝莉而已,但如果是你的话,八成连老奶奶都不放过吧?」


 


银时被他说的青筋直跳,于是他上前一步将高杉困在自己和墙的狭小空间里,眯起赤瞳仗着身高优势露出一个暧昧的笑。「牛郎啊……除了动嘴皮子之外还会动别的东西呦。」


 


高杉也仰着头不示弱地冲他笑,「这样吗?那你是打算动动手来给我点鞭子尝尝,还是打算……」最后的话他把声线压地极低,危险和诱惑并存。


 


无法克制。


 


不想克制。


 


高杉兴奋地想着,就让这种疯狂的感觉再持续一会儿,把两个人一起毁灭了才是最好。


 


空气中燃起轻微的火药味,还有扩散开来的危险信号以及氤氲开的暧昧的暖气。整个小巷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温情。


 


「当然是后面那种啦。」银时缓缓俯下身子,鼻息离高杉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对吧,高杉。」


 



 


最后的音节落下时高杉一把推开银时,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被推到一旁的银时不明就里地挠着自己的一头乱发,不明白高杉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把他推开。


 


「……蠢死了,这种时候……」高杉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低头骂道,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嘲讽的神态。「说起来,招牌牛郎先生有什么想法吗?对于要被人砍这种事。」


 


「关我屁事喽,你又不会真砍了我。」银时扣着鼻孔满脸不在意。


 


「真是愚蠢的信任。」高杉冷笑,随即转身走出黑暗,「我回去了。」


 


「哦哦,那晚安,」银时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别太辛苦,做个好梦。」


 


「……别拿哄女人的语气对我说话。」高杉的脚步顿了顿,向后僵硬地甩出反击的话,又加快了脚步离开这条小巷。


 



蠢死了。


 


蠢死了。


 


『高杉』什么的……


 


谁愿意在那个时候听到这种称呼啊。


 



快要到万事屋的时候,有什么轻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啪嗒」


 


高杉停住了脚步,面无表情地望向小楼的背面,「被拒绝了就死缠烂打,死缠烂打后还想拉着情人殉情什么的,可不会被人喜欢哦。」


 


「饶了我吧高杉大人,您这么说被白夜叉大人听到的话我可是小命不保啊?」从阴影里传来男人似乎很苦恼的声音,接着举着武士刀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就凭你现在这样指着我,别说是被银时看到了,被又子看到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啊。」高杉笑起来。


 


「而且……我确实已经拒绝过您了吧?」


 


「是这样没错啊……」男人苦恼地挠了挠头发,「我实在不明白啊高杉大人,为什么您会拒绝我呢?」


 


——『您不觉得,抛弃了战场的白夜叉,十分可恨吗?』


 


男人之前耳语的疑问在他耳边回响开来,于是高杉就在这个时候接着当时的话问了下去,「那么你是不是觉得抛弃了战场的我也十分可恨呢?」


 


「不不,您是不同的。」男人微微欠身,却再一次瞄准了高杉的眉心,「白夜叉是抛弃了战场逃跑的,您一定是被这种小人蒙蔽的。」


 


「高杉大人,我们都相信,您是属于战场的。蜗居在这小小的歌舞伎町对于你来说太过屈才。况且您不觉得,这样肮脏的世界需要一把大火来好好地冲洗一下吗?」


 


「您要是不这么觉得的话,我们也会强迫您这么觉得的。」


 


「高杉大人,我们需要您的力量。」


 


高杉默不作声地等他说完,这才开口说道,「说完了?你大可不必担心,关于世界肮脏这点,我可是深有同感。」


 


没错。


 


这个世界太肮脏了。阴暗的角落里充满了幕府默许的恶心生意,好端端的天空被天人的飞船遮得不成样子。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觉得不够,竟不允许别人窝在自己的小窝里过日子。


 


像他的左眼。像老师。


 


都是这个肮脏世界的牺牲品。


 


但是,


 


高杉看着男人惊喜的脸微笑着,「我可没说,要跟你们一起胡闹吧?」


 


「您——!!」


 


「我建议您把刀放下。」


 


高杉叼着烟斗面不改色。从男人身后传来谁无精打采的声音,「喂喂少年呦你脑子没毛病吧?你拿刀指着的可是危险的前鬼兵队总督呦?可怕得连小孩子都会被吓哭的那种呦?在另一个世界里是恐怖分子头头的那种呦?」


 


「——什么时候?!」


 


「你罗里吧嗦开嘴炮的时候。」银时把刀又往男人的脖子上送了送,没好气地回答,「虽然阿银我最近专注于练习胯下宝刀但并不代表阿银我不会玩刀了哟?说起来你蠢吗?你面前站着的,可是鬼兵队前总督呦?」


 


「他会没有一点防备地被你用刀指着吗?」


 


男人沉默良久,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手臂。


 



土方十七郎还是十三郎给男人拷上手铐时,高杉站在银时的身边吞云吐雾。他微微偏头,看着垂头丧气的男人不甘的眼光。


 


「两件事。」他说。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笑起来。


 


「第一件事,这是我的人,告诉你的同伙,别老是打他的主意。」


 


「第二件事。」他笑意更浓。「我不砍他是因为,这家伙欠了我一样宝贝自己忘了,在他想起来还给我之前我打算留他一条老命。但是我不想接受你的委托是因为,」


 


「——这家伙是坂田银时。」


 


「好了,你可以安心地蹲大牢了。」


 



高杉跟在银时后面,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高杉啊——」坂田银时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怨恨我?关于我把你从战场上拉下来这件事?」


 


「想什么呢蠢卷毛,」高杉嗤笑,「怎么,你也被那个蠢货的言论给带沟里了吗?」


 


「嘛——」银时吞吞吐吐地说,「你属于战场这一点……」


 


「蠢货。」


 


高杉打断他,「在你把我的宝贝还给我之前,咱俩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战斗。」


 


银时沉默许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高杉也立在原地,抬头与他对视。


 


「我想了想,之前你拒绝我的原因,还有你说的宝物,应该指的是这个吧?」


 


高杉呼吸一滞。


 


银时深吸一口气,带着百分百的认真和百分百的庄重,唤道。


 


——「晋助。」


 


高杉蓦地愣在当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脱藩时的场景。


 


「要一起走吗?」


 


那时他想他银时其实是个笑起来非常好看的人。他把手伸向他,白色的衣服在空中飞起来。他说,


 


「晋助。」


 


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目眩,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几乎要把他的眼睛灼伤,风里晃荡的树影在他的心口上扫来扫去。


 


高杉的宝物啊,其实非常简单。


 


那是一盒子装满了呼唤的回忆。


 


从私塾开始,到攘夷期间,再到脱藩时,又到现在小道上路灯下。坂田银时站在他的对面,对他笑,向他伸出一只手来。


 


唤他,


 


「晋助。」


 


——这便是高杉弥足珍贵的宝物。


 


高杉有时想想自己也会觉得搞笑,就是几个音节而已,他却看得那么重。重到愿意与他一起离开战场,重到愿意放下手中的刀,重到愿意与他在这块小小的土地厮磨一生。


 


没办法。


 


——谁让他是坂田银时呢。


 


于是在月色里,高杉抿唇露出个纯粹的笑。


 


「银时啊,如此良宵,不如你我二人共度?」


 


Fin.


2015.10.6


[划掉/]男人表示我好累,当个恐怖分子还要被秀一脸恩爱。[/划掉]











逻辑已死


感谢您的不杀之恩QAQ